现年23岁的阿马里·琼斯(Amari Jones),这一年过得颇为忙碌。他两度搬迁:一次是正式签约奥斯卡·德·拉·霍亚旗下的金童推广公司,另一次则是把长期训练的基地搬到了名教练维吉尔·亨特的拳馆。这两步棋,像是把旧钥匙封进抽屉里,再换上一把全新的金属钥匙。门口依旧,但开门的方式已然不同,走出的景象也随之更亮堂。
过去四年里,琼斯的比赛一直是挂在德文·哈尼的推广名下。转会消息一出,拳迷们在社交媒体上议论纷纷,不少人一脸茫然:“怎么突然换东家了?”琼斯只是淡淡一笑,摊开双手:“原本的合作并没有轰轰烈烈,也谈不上什么背叛,不过是各自分道扬镳。”经纪人里克·米里吉安在一旁把合同拍在桌上:金童给出的条件更丰厚,转播方换成DAZN,而且背后还有沙特大金主图尔基·阿拉尔谢赫撑腰。对于如今冷清得发困的中量级拳坛,这些资源无异于注入一剂猛然的肾上腺素。
此刻,琼斯的战绩是14场全胜,其中12场以KO收尾,在IBF榜单上已排至第十二位。他直言不讳:“前十的每一个人,我都愿意迎战。”这句话在中量级听来格外刺耳。自从戈洛夫金、阿瓦雷兹升级后,这个量级就像一台被拔掉插头的音响,偶尔发出低沉的嗡鸣,却始终缺乏真正的旋律。扬别克、拉拉、阿达梅斯手中虽各握一条金腰带,但都缺乏票房号召力。琼斯的野心很简单:他要把插头重新插上,让这台沉寂的音响再度轰鸣。
今年六月官宣签约那天,他正待在奥克兰的拳馆,手机屏幕亮起,他只回了两个字:“上路。”三周后,他便飞抵湾区,投入维吉尔·亨特的训练营。亨特一向以擅长调教反击节奏闻名,见面第一天就拿出录像给他分析:“脚步多退半步,重拳的发力角度能多转十五度。”琼斯擦着额头的汗水,点点头:“老派方法,但有效。”
训练之外,他的生活简单而规律。每天清晨六点起床晨跑,早餐是六个蛋清加上一碗燕麦;下午四点准时进馆,先跳绳两千下,再和陪练打八回合实战。夜晚回到家里,他会陪两岁的女儿拼积木。小女孩递给他一块红色的积木,奶声奶气地喊:“Daddy,red。”他咧嘴一笑:“等爸爸把冠军腰带带回家,给你买一整盒红色的。”
金童给出的赛程表里,十月底安排了一场十回合的主赛,对手是排名前八的墨西哥拳手。琼斯没有追问对手的名字,只抛出一个问题:“赢了能进前五吗?”得到肯定回答后,他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,继续猛击沙袋。拳馆墙上挂着一张旧海报——2012年,德·拉·霍亚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中央,头顶灯光如瀑布倾泻。琼斯每次走过,都会停顿片刻,那一瞬间,他仿佛看见拳击不仅仅是竞技,更是一场震撼人心的盛大演出。
DAZN的摄制组这段时间频频进馆拍摄花絮。导演要求他说几句狠话,他憋了半天,最终只说出:“我话不多,拳头会说话。”宣传片播出后,那份简短反而比成堆的脏话更有杀气。经纪人笑着调侃:“你就是内向版的泰森。”
与此同时,沙特方面的联络人每周都会传来信息,内容几乎不变:“保持连胜,年底中东有场大戏。”琼斯通常只是回个表情符号,然后转身继续研究亨特布置的战术本。他很清楚,在中量级想要被记住只有两条路:要么一拳拳打败前面所有对手,要么等别人的聚光灯偶尔照过来。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条。
夜晚十点,拳馆的灯逐渐熄灭,琼斯总是最后一个离开。停车场里,他的那辆旧皮卡孤零零地停着,车灯闪了两下,像是为主人送上招呼。他钻进车里,掏出手机给母亲拨了个视频电话。母亲关切地问:“今天训练得怎么样?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:“很好,离前十又近了一天。”屏幕那头,母亲轻轻点头,背景里映着奥克兰宁静的夜色,正如他此刻所面对的孤寂,却也充满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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