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张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额头还挂着汗珠。电视里回放着昨晚的欧冠集锦，茶几上的啤酒罐已经空了半打。"我梦见国足进世界杯了！"他在球迷微信群里发了条语音，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发抖。
记忆闪回：2002年韩日世界杯的夏天，学校破天荒停了晚自习，小卖部的电视机前挤得水泄不通。尽管三战皆负，但米卢的"快乐足球"理念像颗种子，埋在了无数孩子的心里。
二十年过去，老张的儿子正在区体校练射门。草坪是塑料的，教练总念叨"注意文化课"，同批的苗子已经走了三分之一。"现在青训投入是上去了，"退役转行做解说员的范志毅在直播里叹气，"可选拔机制还是太功利。"
- 中超俱乐部每年青训投入均值突破800万
- 教育部认定足球特色学校3万所
- 14亿人口注册球员不足8万
深夜的烧烤摊上，几个穿着梅西球衣的年轻人正争论归化球员政策。油渍斑斑的桌上，手机直播着越南队的世预赛集锦——他们刚刚逼平了日本队。"咱们的校园足球，"老张灌了口啤酒，"什么时候能出个孙兴慜？"
"足球梦不是靠做梦实现的"，体育总局最新白皮书里的这句话，被网友做成了表情包。但老张始终记得那个梦：沈阳五里河体育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，鲜红的国旗在看台上波浪般起伏。
晨光微露时，老张给儿子发了条微信："周末带你去新开的足球公园。"远处建筑工地的塔吊正在转动，那里将建成亚洲最大的专业足球场——尽管申办2034年世界杯的传闻，官方从未承认。